唯有窗外南风穿叶的轻响,以及众人细微的呼吸声,无一人敢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许久,萧衍方才转过身,将方才驿使禀报的三州拒盟、皆静待邕州表态之事,一字不落地当众道出。
话音落下,一众幕僚神色齐齐一变,眉头紧锁,彼此对视,眼底皆是惊疑与凝重,却依旧无人发声。
片刻沉寂后,一道苍老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
站在最末位的老幕僚缓步走出,他鬓角花白,须发微霜,年岁已过六旬,平日里在州府内并不起眼,可今日,却是最早开口之人。
他躬身拱手,目光望向墙上的九州舆图,语气平缓道:
“大人,此事看似突兀,实则并不算意外。”
“若老朽记性不差,那位数年前名震天下的毒士,如今恰好身在邕州境内。”
不止如此,约摸一年多前,对方还曾写信给他,意图辟召......
只是这话,却是不好在荆州牧面前说起的。
老幕僚心中叹息,萧衍闻言,则是目光骤然一凝,沉声追问道:
“何人?”
老幕僚捏着花白的须发,斟酌几息,方才开口道:
“此人,名为陈唯芳。”
“昔年曾于朝堂食禄,太宗死后,此人为助少帝快速收拢兵权、稳固朝局,曾献上连环之计——
先借天灾为由,裁撤地方官员,收拢基层权柄,又暗中挑拨各州间隙,令诸州彼此猜忌、相互制衡,无力抱团抗上......”
“好在少帝仁厚,此人献计,多是不允,这才免了许多麻烦。”
老幕僚抬眸看向萧衍,郑重道:
“如今三州唯邕州马首是瞻,绝非偶然,定然是此人暗中操盘布局。”
“此人计策狠绝刁钻,不留余地,所显之策往往损天下而利一己,故而世人皆称其为毒士。”
“若这回当真是他有所谋算......大人往后,可得小心了。”
? ?阿芳不臭不臭.....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