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深,回廊曲折,檐下风铃静垂,而铃音回落,檐内......
赫然正端坐着荆州牧萧衍。
此人年逾四十,面容方正,眉眼深邃锐利,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派头。
他方才正低头翻阅案上的州府卷宗,指尖轻捻纸页,神色安然,堂内唯有笔墨翻动的轻响,静谧无声。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骤然打破堂内宁静。
萧衍抬眸抬眼,目光沉稳锐利,落在快步闯入的驿使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诧异,却并未出声。
那驿使入堂之后,立刻双膝跪地,头颅低垂,不敢仰视自家州牧分毫。
他稳了稳紊乱的呼吸,压低声音,字字清晰地将打探到的消息逐一上报,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焦灼:
“启禀州牧,属下奉命探查各州结盟信使行踪,现已查实——
此前大人遣往各州、游说邻州结盟,共御北方蛮敌的数位信使之中,有一人于前往邕州传信途中失联,无任何消息传回,至今生死不明。”
短短数语落下,正堂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方才还平和静谧的氛围一扫而空,萧衍指尖骤然一顿,捏着的卷宗轻轻落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沉沉威压骤然弥漫开来——
萧衍沉声开口,嗓音低沉厚重,裹挟着难以遏制的震怒,回荡在整座正堂之中:
“什么叫做我派去给各州请求结盟共同抗北方蛮敌的信使有一个失踪了?”
小小邕州,说好听些叫做边陲之地,说不好听点儿,就是南蛮之地!
若说北边金发碧眼的异族叫北蛮子们。
南边那群人同南洋藩部通婚已久,许多人都混了南洋人的血脉,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人......
就能被称作南蛮子!
这样一群人,这样一个小地界,既不如广州府宽裕,又不如荆州地势四通八达......
怎么他的信使会一去不回?
难道其中还有人胆敢杀害他的信使不成?!
? ?有一个不算剧透的剧透,那就是沙沙这辈子辜负的男子,实在是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