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爱这种东西,一贯难用言语表述。
对于陈唯芳来说——
那日廊下的一切,分明已经淡忘了。
那日廊下的一切,分明应该已经淡忘了。
那日廊下的一切......
分明,又无法轻飘飘一句‘淡忘’,便理所应当揭过。
那天,也是他第一次彻彻底底明白,究竟为何痴奴会对明主如此痴迷。
不过,他到底还是觉得,情爱这两个字,实在是太难出口了。
尤其是他这般的年岁,半生浮云已过,再像毛头小子一样为‘你爱我’‘你不爱我’‘不,我们就得一起共赴黄泉’而费心费神......
已经是再不可能的事了。
况且,陈唯芳也始终觉得,情爱这种东西,是会变的。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如今若将事情推向深渊,往后的一切,便再不可控了。
虽说自古以来,做君臣做着做着就会像是夫妻一般......
可夫妻,却从没有做着做着变成君臣的道理。
正如从前的痴奴,饶是千般敏健,万般聪慧,可沾染到了情爱,便似被人下了邪蛊一般。
痴奴做不成她的正头夫婿,却也退不回纯粹的君臣,故而总在痛苦。
然而,他却不一样。
他尚且还有的选。
况且,他也当真觉得,痴奴比较重要。
因情爱而起的恩宠,有朝一日总会逝去。
饶是天地无二的美人,终究也难逃色衰而爱驰的结局。
可同类不同。
他如此确信,自己究其一生也再难找到一个如痴奴一般,能和他狼狈为奸的同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