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彼此知晓彼此所有的污浊,却仍在为某日诡计得逞而洋洋得意......
那真是,再美妙不过的日子了。
而痴奴虽然先前嘴上对明主说着,‘我让阿芳给你当侍夫,你别去找别人’‘我介意别人,但不介意他’.......
这种话,当个屁放了也就行了。
故而,陈唯芳早早就做出选择了。
只可惜,他的逃离,比他自己所想的还要明显。
痴奴素来敏锐,一下就隐约感知到究竟发生了何事。
笔如游龙,墨意晕散。
一封言语简练,态度明确的去信一蹴而就。
陈唯芳将墨迹吹干,放入痴奴的掌心,方道:
“你看看,这样写行不行。”
“等看完快些出去,今日元隆百日宴,前头宴请的宾客虽不多,可到底是不少,你是元隆亲爹,自然要让人认认脸,免得又被旁人拖踩......尤其是苍城那群人。”
陈唯芳没有提及自己为何会突然说爱明主的缘由。
一切就好像是寻常史书之中,最最无足轻重的一笔。
于是,痴奴也没有再问。
他只是卸下原先那副追问的神色,极快扫了一眼手中的信笺,装作若无其事道:
“......再附一封欧阳砚的手书。”
“打一棒子尚且还得给一个枣子,咱们既已不给破除项圈之法,总得想办法安抚一番,免得兔子急了也咬人。”
痴奴能这么说,就算是应了。
陈唯芳微微颔首,便起身要遣人快马加鞭去往苍城。
两人同往外而去,廊下分离。
天色将落,光晕斑驳。
穹下两道鬼魅之影,终是错身而过。
其中一道幽影,飘飘然而过,寸寸浮至前厅主座的女子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