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一声击磬之声。
日过正午,草影衰微......
令垂头的鬼魅,再也无所遁形。
占娜丽左等右等等不到回音,索性又笑了一声缓解氛围:
“中原不是有句老话吗?”
“说是什么【女大三,抱金砖】?我比你大个六岁,那你就是抱两块金砖,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亏待你。况且......”
“阿姐。”
终于,终于。
一直垂着头的欧阳安,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占娜丽精神一振,却见身前与自己同骑之人忽然身形一歪——
占娜丽一惊,以为少年坠马,正要伸手去扶,可欧阳安只是身手矫健翻身下马,如占娜丽方才一般,握紧骏马缰绳。
占娜丽侧目,欧阳安却再没了先前云淡风轻的笑意,只道:
“让...让我再想想吧,阿姐。”
他年轻,他俊俏,他的眉眼,难得如此低垂。
故而,连占娜丽都没有瞧清楚,这个平日里对谁都笑眼盈盈的少年,如今的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痛苦。
为什么痛苦呢?
为什么痛苦呢?
自然是因为......
错了。
错了。
一切,都错了。
从一开始,这一切,就都错了。
占娜丽以为他介意她的年纪大,故而反复提及年纪,又反复提及自己能给出多少利益。
可这一些,都不是重点。
虽说律法严苛,可正如占娜丽所言,此处已远离中原故土,天地遮蔽,情事蔓延......
都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