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少年,大概就是她的‘益虫’。
他那份知世故而不世故,分明习俗不同,却宽宥温和,能尊重他人,尊重一切和柬人有关的事物。
正是占娜丽期许已久的东西。
为此,她信任于他,甚至能将自己的计划统统说与他听。
马蹄咄咄,占娜丽却怕自己吓坏面前的少年,只肯用尽了自己毕生的温柔,缓声轻道:
“你赘给我,我凑兵马,助你重回安南王都。”
“别小看我们女子,柬人虽一直没能真正立国,只能在各藩国边境徘徊,可能存活这么多年,我们自然也有一份本事。”
“我族女子擅长暗杀袭扰之术,正面硬战或许不是正规军的对手,可论弓马骑射,身手本事,却是自认不输谁人。”
骏马轻快越过泥地,越来越靠近那场婚宴......
可身前的少年却始终没有开口,也没有回头。
占娜丽有些吃不准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又道:
“况且,我们和大瞿越国里一个大马帮有些交情.......”
“那个大马帮的二当家,就是我的亲爹。”
“南马不如北方的马匹高大强壮,却极擅奔林走地,最适合轻骑缠斗,我们捏准马匹的销路,哪怕是往后没能带你回安南王城,我们也能寻个好地方安家,银钱不短,更不会让你过苦日子。”
这些话,其实本不该说的。
毕竟柬人部族家底偏薄,如今若是把有什么底牌抖个干净,就等同把自己几斤几两告诉对方。
况且,在母亲的嘱咐中,这话本该也得是娜丽黛和姒洱小两口过上几年日子,感情稳定,最好是有几个孩子之后,再商议这些事。
可姒洱实在太蠢,而她......
也实在是想要留下面前这个少年人。
少年清瘦,温吞,含笑时总是有一份独有的弱柳扶风,瞧着无害又单纯。
饶是先前被她怀疑,多行试探,也是风采不减。
他能有什么错呢?
他什么也不懂,只是想要回去做凉膏而已。
若是如今不把这些底牌抖个干净,只怕对方来日就得走了。
那时,她恐怕才得后悔一辈子。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