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一个妇人,多年坚持想要告发当地贪官,却发现官官相护,求诉无门。
可有一天,突然朝廷派了个钦差下访,来见妇人。
妇人本以为这钦差也是狗官中的一员,决心横眉冷对,再不说半个字的求饶之言。
结果钦差张口就是‘我也不瞒你,我和贪官有仇,你若老实说出他的罪状,我包你没事儿’!
九品清官,或许孱弱,不够力达天听。
可若是有仇怨的两官相撞......
不管他是不是青天大老爷,只能说这事儿办的,或许青天大老爷在世,实则也不过如此了。
春日时自断足之后时常久梦缠身,恍恍惚惚,然而听到这话,一下堪称神识清明。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眉眼温和的陈唯芳,只呆愣一瞬,本欲张唇,却下意识落下泪来,直直扑倒在陈唯芳脚边:
“师,师长!”
“您,您也觉得那小子两面三刀,表里不一,对吧?”
“我的脚,我的脚分明就是他让我斩断的!若不是他开口说要我一足才能谈,我怎么会有今日!”
“只可惜那小子太会演戏,到现在竟都没有人看穿,甚至如今春日一族族内有不少人还都觉得他是什么忠义纯良之辈.....!!!”
车厢本就不大,被如此一扑,更是拥挤。
春日时声泪俱下,捧着陈唯芳的膝盖一阵痛哭。
陈唯芳脸上原本完美无瑕的微笑,终于是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痕。
手背上青筋跳了两息,陈唯芳到底是忍了下来,无奈道:
“正是如此。我从前只以为他是可怜人,一共事才知大事不妙,他给明主献策,堪称无所不用其极,可偏偏明主还颇为宠信于他......”
“罢了,这些事,等你晚些自己入仕,会慢慢明白的。我们这回不谈太多,只谈如何安顿你和你妹妹。”
春日时跪在陈唯芳脚边,涕泪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