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一切都得在抛却两人仍然相握的手上。
杜杀女沉默,在‘松手就是心虚’‘不松手是不是更不好’中徘徊一瞬,到底是松开了唾手可得的掌中之物。
两人拉扯太久,廊下光影早已压过数步。
杜杀女斟酌几息,到底是老老实实坦白,试图斩断空气中这一丝若有似无的诡异感:
“我已经有鱼宝宝和痴奴,光是这两人就够让我头痛许久,如今膝下又添了元隆,往后不会再往房中添人了。”
“尤其是痴奴,我可不希望他生气......”
紫藤萝的蔓延,停顿几息。
两人似若无其事一般重新开始迈步,陈唯芳也重新将衣襟理好,又将那只被牵过的手拢入袖中,才笑道:
“明主误会了,我们从头到尾就只是君臣而已......能做什么惹痴奴生气的事儿?”
聪明人和聪明人的说话,从来不用太多言语。
不过三两步,便好似走完了一生,也说尽了毕生的真心话。
杜杀女便也只望着庭院,一边走,一边笑道:
“说的也是,我与阿芳从未交心,又能做什么惹乖奴奴生气的事儿?”
一切纷乱,也不过是廊下光影太过,故而多余的一点涟漪而已。
只要离开廊下,什么事儿也不会有,更不会有人记得。
然而,偏偏巧,正在两人彻底要脱离廊下阴影时,偏生有人不许。
杜杀女不过才拐过一道弯,想往外去,便见不远处影壁墙外,隐约有一道身影晃了一下。
随即,便是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
脸上长出不少青黑胡茬的余略,浑身散不去的风尘仆仆,却还是用那分外睿智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刚从廊下走出的两人。
余略疑惑道:
“我等了半晌,都没有人出来,所以来看看......”
“你们两个,方才在拉拉扯扯什么?”
? ?来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