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痴奴干坏事,便能得到被宽解的允诺。
而到了他这里,他必须得问心无愧才行呢?
问心无愧,是有心之人才配思考的事儿。
而他,光是这两年暗中在明主眼皮子底下干的事儿,一一抖落出来,都够他喝好几壶。
如此,已是板上钉钉的问心有愧。
那来日,或真有水落石出的一日,又当如何呢?
痴奴如今都不再像从前一样死死管着明主,他这没名没分的人,反倒半步都不肯放她片刻得闲......
这又能算是什么呢?
不明白。
不明白。
有些事,和年岁无关,或许再过万万年,也不能明白。
“明主不必多思虑,只是玩笑而已。”
陈唯芳叹了口气,心知肚明自己这趟算是打草惊蛇,没准往后便会被彻查出把柄。
然而,心中那道微乎其微的侥幸,到底是让他在杜杀女越来越危险的眼神中转移了话题:
“我们还是快去前厅吧。”
“春日兄妹远道而来,又各自有伤在身,让人久等,怕是不合规矩。”
宽袖轻摆,衣袂低垂。
那道清雅绝伦的身影款款而来,路过杜杀女身旁时,那袖独属于紫藤萝的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然而,那香偏偏又没有暖意,如鬼魅一般阴恻恻地缠上来。
冷润的清香钻入皮肤,丝丝缕缕潜伏在骨髓之中。
花穗沉坠,幽寂漫开,那香气浸着阴湿的凉意,无声攀附,像看不见的丝,缠裹住寄生之物周遭所有光亮。
陈唯芳神色无懈可击,路过杜杀女的身旁,含笑在前为其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