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元隆,换作是杜杀女自己......
别说是驱策白立人,光是驯服对方,只怕便要狠狠喝上一壶。
而如今,一方小手印,白立人那头估计就会压上重宝,尽心竭力为她,为他,为他们扫平一切。
陈唯芳正小心将那方朱砂混金粉的印泥小心放回书架上,闻言下意识多瞧了一眼,方道:
“你们母子本就是一体,说什么羡慕不羡慕的?”
“此事不宜耽误太久,明主快些落笔,赶紧敲定此事才是。”
陈唯芳到底是心思缜密的人。
他登过庙堂,见过真正的君臣,也看过史书万册里卷卷不落的猜忌。
故而,一点儿都不愿意给杜杀女留下猜忌的把柄。
不过今日,他当真是有点多虑了。
虎毒尚不食子,杜杀女这么随口一提,确实也只是真羡慕而已。
况且她平日里便对自家阿芳看重有加,在这样的小事上,更不可能肚子里弯弯绕绕,有什么别样的心思。
故而听到陈唯芳如此说,杜杀女也只随口道:
“我这段时日虽练了些字,不过还是难登大雅之堂,索性余表哥与春日兄妹还在外头等着,不如阿芳替我捉笔,我去外头见见他们,另做安置。”
平日里,痴奴与陈唯芳替杜杀女代笔也不是一次两次。
这回,杜杀女便也没有多想。
可架不住此言落下,陈唯芳便下意识往内间瞧了一眼。
这株紫藤萝经由漫长的养护,早已在不见光的地方放肆的不成样子。
他的藤蔓层层垂落,遮天蔽日,压住了本该曜曜的扶光。
他,因此而活。
他......
不肯轻易放日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