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主用这个,用手揉眼,容易眇目(盲)。”
这话说的!
只不过是揉个眼睛,怎么还说的那么严重!
杜杀女接过帕子,便胡乱往脸上擦,却也不过两三息,便笑出了声,揶揄道:
“怪不得春日见那小子情根深种......阿芳你好香哦~”
各花入各眼,各人有各爱。
尤其是美人,每个人所拥有的标准也不一样。
陈唯芳的年纪当然比寻常少年人年长了不少,然而也正是这段年月,给他赋予了无可匹敌的独特。
他的美,无处不在。
甚至连身上一段香,也能窥见些许不寻常。
紫藤萝的香,很幽冷,却比藤蔓还要缠人。
沉沉花穗垂落,甜香里裹着阴翳的湿意,不向外漫,反倒丝丝缕缕往人鼻腔里钻。
那气息黏滞而寂冷,宛如暗沼里阴冷的薄雾,一旦缠上四肢,便不达肺腑,誓不罢休。
风不动时,香气越发沉坠,天地仿佛要被一同卷入这场紫黑色的花影牢笼。
杜杀女嗅着鼻尖的芳香,无奈摇头,随手将软帕递给对方。
然而,那方帕子却没有第一时间被收回,反倒是空悬了好几息。
杜杀女一愣,下意识往后看,才发现陈唯芳不知何时停了脚步,顿足于廊下,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杜杀女唤了好几声,那道若闲云潭影的身姿才重新舒展开。
陈唯芳不知在想什么,只是面前曾许诺给自己终身荣华的身影发呆。
两人对望许久许久,陈唯芳像是第一次认识杜杀女一般,半晌才有些突兀地开口问道:
“明主先前曾说,痴奴美,故而他若犯错,无论是什么,您都能原谅,对吗?”
这话问的突然,杜杀女当即便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