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主,落笔修书。”
锦盒落桌,一盒釉水如玉的青瓷印盒赫然呈现其中。
陈唯芳取出印盒打开,内里的朱金色立马晃了杜杀女的眼睛,陈唯芳倒是面色如常,只是一边往屋内去,一边道:
“现下之计,唯有先给元隆他爷爷去信,告知荆州牧有意结盟之事。”
“荆州牧手中兵卒颇多,又是他先提出联盟,盟首之位大抵非他莫属,可只要让荆州牧知道,邕州广州甚至就连将来的琼州,都有可能是您的囊中之物,您往后入盟之后,才不会束手束脚。”
一万个人,一万种心思。
尤其是自家明主还是女子,所要顾虑的东西便分外多了些。
眼下之势来看,南边组建联盟,反抗伪朝,抗击北境几乎已成定局。
明主本就已经落后一步,若是加入时分量不够重,那往后联军之中,能听杜杀女所言的势力便更少。
说句更直白难听的话,说不准,还要被低看一等。
一步落,步步落......
这自然不是陈唯芳想看到的情况。
陈唯芳挑开里间帘幔,款步而进,雅态而出,半点瞧不出先前同痴奴吵吵闹闹的架势。
而在他手中,除却原先那方青瓷印盒,还多了半卷印下赤金手印的锦缎。
手印不大,稚嫩非常,赫然正是元隆的手印。
杜杀女撑着脑袋看了几眼,终是没忍住,无端叹道:
“有时,我也真挺羡慕小元隆的......”
除却小元隆,只怕是没有谁能如此天生权势......
更令无数人替他赴汤蹈火,甘愿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