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痴奴和陈唯芳几乎吵破天去,元隆却反而注意到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阿娘。
许是觉得阿娘被冷落的缘故,他一点也没有动摇,一步步挪着胖手胖脚,拽着比大人拳头小不了多少的印章,嘿咻嘿咻辛苦地爬到杜杀女面前,随即一个矫健的鲤鱼打滚,试图翻身——
姿势很帅。
但,没翻过来。
杜杀女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挨骂了。
这画面实在太萌,她没忍住,噗呲一声就笑出了声。
元隆虽小,却也意识到了这笑意味着什么,瘪了瘪嘴,杏眼中一下便蓄了些水汽。
杜杀女以为自家娃娃要哭,立马伸出手去,准备将人捞起,结果元隆不仅是没哭,反倒是又一个鲤鱼打挺,加手臂支撑.......
这一回,竟是一点点,趴坐了起来。
小团子的身形摇摇晃晃,然而,坐稳显然并不是他的终点。
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坐稳后,第一件事便是双手将手中的印章捧起,举过头顶,认认真真恭敬捧到杜杀女面前,费力吐息道:
“唔嘻——”
“唔嘻——泥——无糊腻——无糊腻——泥——”
稚童的言语极难辨析,只能听个大概。
杜杀女也是许久,许久之后才知道,这话原来是——
【只要您不要坏狐狸,其他无论什么都能献给您】的意思。
不过当下,只是这个当下。
杜杀女不明白,也没有人能明白。
杜杀女捏过那小小一方印章,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些哽咽:
“哎呀哎呀小心肝儿......真乖......”
有啥东西都惦记着老母亲,这还说啥了!
办!
办!
必须办场大宴,好好显摆显摆自家孝顺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