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奴大骇之下,唇色苍白,齿间开合,却始终只有嗡鸣之声。
杜杀女缓了许久,才甩开耳旁刺耳的金石磕碰回音,听清楚痴奴究竟在说什么:
“.......妻主,您......”
悲声凄凄,容色坠坠。
天色昏昏,烛火暗暗,仍遮不住美人眸中那点水光。
该说不说,到底是心疼许久的大心肝。
饶是刚刚从噩梦中起身,且还被吓得够呛,但瞧见痴奴这副‘随君采撷’的模样,火气也消了大半。
杜杀女慢慢稳下心神,握住那只不停在顺自己心口的手,缓声宽慰道:
“乖奴奴,别慌,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十足十的噩梦,你躺下,我来和你们说说梦里的内容.......”
“咦,奇怪,辐辏子人呢?”
杜杀女在床榻间环顾一圈,一时没忍住吃惊——
先前她入睡前,可是好好把小道士安置在自己膝上了!
怎么她一觉睡醒,小道士人都不见了?
那她还怎么同他分享一番后半个梦境的内容,让他想办法替她解个梦?
痴奴早已忧心许久,眼见妻主梦魇醒来,没说三句话又提到别的男子,平日里压抑的火气也终是窜了起来:
“他人?他人自然是您梦魇之后,我怕是他给您过了病气,故而让下人将人抬到别处去了......”
“倒是您!您既那么想和辐辏子睡觉,那还梦中频频喊我来做什么?!”
“您不如现在便让他回来,给他个天大的名分,再贬我洗手给您做妾去!”
天杀的。
不过睡了一觉的功夫。
原先好端端的痴奴又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