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方能保存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然而,天地偏偏连如此微末的选择都不给她。
她只是低头盯着那些污土愣神的功夫,便有一座如山的阴影覆盖了她。
非日,非月。
而是一个骑着战马的人,男人。
杜杀女抬头试图看清他,然而暮色灼人,只瞧清楚了那道睥睨天下的骁骁轮廓......
以及,那人肩上的鹰影。
重甲铁蹄,弯刀立马。
杜杀女在看那个人,那个人似乎也在看她。
那人影似乎十分不明白杜杀女为何会倒在无尽的污堕之中,抬手并指,往后稍稍一点,那漫天的黑点便霎时整齐划一暂停。
天地间无数铁蹄奔腾,朝那道最初的人影,恭敬而来。
那人却只稍稍弯腰,伸手想要朝杜杀女抓来——
夕阳映刃,寒光泠泠。
只一瞬,只是一瞬。
杜杀女就彻底清醒了过来,骇然惊呼道:
“赫连勃勃,赫连勃勃.......?!”
.......
这场梦的开始和结束,其实都不体面。
杜杀女是连着唤了好几声,直到有人不停顺气,才反应过来自己已从梦中转醒,更已脱离那无间炼狱一般的场景......
只不过,代价也很重,是额间无数汗水,以及浑身几乎像被碾过一般的剧痛。
杜杀女两辈子加在一起,自己都鲜少碰到这样的自己,更别说是在旁伺候的痴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