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等辐辏子哭完,或许,想在此等浩渺梦境中,寻到些许声音,能覆盖耳边这道悲戚的哭声。
说实话,此地与其说是梦境,不如说是仙境——
云海自谷底蒸腾漫卷,白茫茫铺展在群山之间。
峰峦只余下浅浅青尖,浮沉于流动云涛里。
偶有几声清唳破空而来,数只白鹤振翅穿云。
莹白羽翼拨开缭绕雾气,身姿轻盈,掠过层叠山影.......
只可惜,凡人无缘得见。
仙鹤自也不会下凡尘。
杜杀女望着远处发呆,辐辏子彻彻底底哭了个痛快,才发现身旁人一直没说话。
这满脸狼狈的小道士又只能顶着一对哭到通红的核桃眼,埋怨道:
“......您,您怎么不说话呀!”
虽辐辏子也听过帝王薄情的说法,可史册到底是史册。
史册再记,也挡不住每个名臣都总是希冀自己所遇见的君主,会与旁人所遇之主不同。
如今他在这里哭,女帝在哪里看风景,这能像话吗?
难道爱是真的消失.......
“唔!”
辐辏子嚎啕大哭的嘴被一只早就蓄谋已久的手捂了个结结实实。
杜杀女望向云海的眼神没有偏移一丝一毫,声音甚至还是一贯的寡淡无波:
“并非没有听见,只是比起哭闹,我更喜欢沉思。”
“我在想九州各处还有谁算英雄,谁还可能与赫连勃勃有一战之力.......”
原来不是没有听到,而是在想!
辐辏子心中升起一道隐秘的期待,擦干净眼泪,小心翼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