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辐辏子第一次,对杜杀女产生质疑。
他自从踏上修仙一途,又得了那块莫名其妙的玄鉴之后,几乎是无往不利。
虽有些托大,可辐辏子确实也敢说论掐算,自师父死后,这天下,他敢论第二,没有人敢论第一。
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各种卦象,故而从隐身修行的故地离开,跟着天道的指引来到南地,借知州为恶,引出那位【真命天女】......
每一步,每一步,他都按照天道给他的指引,做到了极致。
甚至就连如今,他都还在口口声声称呼杜杀女为【女帝陛下】。
然而,天道没有给他该有的一切——
只给他,给女帝陛下.......
设下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对手,赫连勃勃。
他骁勇,他善战,他擅掌军队,他所过之处,天地俯首。
甚至,他还足够年轻。
年轻到,能当杜杀女一辈子的对手。
在杜杀女所能呼吸的年月里,他注定就如一把尖刀,横在她的命脉之处。
从前所有的困难,在这个对手面前,似乎都只是微不足道的过眼云烟。
天道,当真是想让杜杀女当女帝吗?
若是当真,为什么会如此为难人呢?
辐辏子伤心,辐辏子这回是当真极为伤心。
先前只是累,如今是又累又心碎。
杜杀女原本还能勉强扶着辐辏子,可辐辏子实在伤心,哭的也狼狈。
杜杀女没有回答辐辏子的问题,只是索性蹲坐在山间石阶上,任由辐辏子枕着自己的肩膀哭。
杜杀女在等。
不过,她也说不上来自己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