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杀女这种人......
真心注定很少。
不过,她又如此确信,痴奴就是她的一生所求。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
痴奴开始慢慢脱离原先的脾性,成了一具......空壳。
杜杀女并不想用徒有其表来称呼这具空壳。
然而,事实就是,这具空壳,却是只剩下了艳丽的外表。
痴奴从前没有牵挂时,脾性何等的独一无二。
无论天地织就怎样的巨网,都捕获不了这只令人煌煌不敢睁眼的绚丽蝶影。
然而,当痴奴有了牵挂.......
天地只需一个诱饵,就能让他轻而易举走进为他设下的牢狱之中。
牢笼里没有日月,他只能守着一道幻想过日子,可他又是如此心甘情愿步步迈向天地为他朱笔描红的结局。
杜杀女,不喜欢这样。
杜杀女不喜欢痴奴改变,不喜欢痴奴开始小心恭敬,谨言慎行......
更不喜欢,他抱着孩子,默默发呆。
从前那个恨天恨地,什么都要闹上一闹的痴奴,变成了无论给他什么,他都接受的痴奴.......
从前那个恨天恨地,什么都要恨上一恨的痴奴,好像又成了更早,更早......
那个待在慈幼堂中,自卑,敏感,又怯懦的无名孩子。
孩子不知道自己何日能够离开慈幼堂,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顿能否吃饱饭。
故而,只能拼命干活,拼命学会看人眼色,似乎总觉得只有自己更乖更好,才能不被人赶走.......
他似乎总是弄不明白——
爱是很漫长的事。
爱是不求回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