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鱼死网破......
其实只是个美化,或者说,可笑的说辞。
网还能修补,但鱼,可是实打实没了性命。
所以,当赫连勃勃轻而易举捏碎禤飞星的手骨,将那只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掰折时.......
连禤飞星自己都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他只是在遗憾,自己的身手为什么不能再好一些,出手为什么不能再快一些......
老天爷,为什么不能再偏袒他一些,让他侥幸能触碰到赫连勃勃的喉咙。
赫连勃勃这些年不是没有经过刺杀,也不是没见过比这出招更阴险的刺客。
不过真看到有人拿着区区酒樽碎片行刺,确实还是头一遭。
赫连勃勃毫发无伤,半点儿生不起气。
若非说浑身有什么气,那便只能是被气笑了:
“南边小子,你知道行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最重要的是保密,保密!”
“谁家行刺前叽里咕噜说一大堆话!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你要行刺了吗!我要是还反应不过来,那我得多招笑啊!”
禤飞星能听见自己骨骼崩裂作响的声音,他也想喊叫,但他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孬种。
生就是生,死就是死。
赫连勃勃这人反复无常,他在决定捏碎那个酒樽行刺时,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被捏断手算什么?
就算被捏断浑身骨头,他只是可惜,自己再也不能回到故乡罢了。
心中想法通达,禤飞星连额头的汗珠都少渗了几颗,只抖着唇冷笑道:
“都统,您怎么还不明白......”
“我要的,可不是今日能将您杀死,我要的,是让您知道,永远会有汉人向您挥刀。”
永远。
没错,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