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所说的证据之一......主上请看。”
那木匣不过一只寻常榆木匣,漆面斑驳,边角磨得圆润,瞧来不过是市井随处可见的储物匣子,并无半分出奇之处。
可春日见伸手掀开匣盖,一声沉闷轻响之后,方显骇人之处——
匣内没有珍宝金玉,也没有什么供词画押。
只铺着一层暗褐色粗麻布,麻布正中静静搁着一截人足。
脚踝处断面齐整利落,皮肉显然被盐反复腌过,泛着灰白暗沉的色泽,肌肤已然失水微微萎缩,皮肉紧紧贴在骨相之上,轮廓依旧可辨。
盐霜细碎沾在皮肤褶皱与断口边缘,隐隐透出咸腥的腐气,并不浓烈,却钻人鼻息。
趾尖微微蜷曲,皮肉干瘪发硬,不见鲜活血色。
匣内再无他物,粗布衬着这截残足,寻常木匣之下藏着这般可怖物件,一室寂静,只余下空气里挥之不去的诡异寒凉。
饶是杜杀女已见过些场面,可见到匣中景象,亦是面色一变,僵硬开口道:
“这算什么证据?”
所谓的证据,怎么会是一截残足?
许是见杜杀女面有疑惑,春日见急忙解释道:
“回主上的话,这是我一位堂兄的残足......您或许也记得他,他便是当年害我惊马折足,无法以童子试第一当官的元凶。”
此事一贯不是什么秘密,春日见的事本就不多,杜杀女自然能想起,于是便点了点头:
“记得,他以主家势力逼你在考场上给他传答案,阿芳当时监考,将他当场抓住,他又不死心,设计害你落马,无法顺利上任......”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还说过,此人就是那位春日氏贵女的亲兄长,眼见自己在琼州声名败坏,无法通过科举一途,故而一直四方游走合纵,想要以婚嫁合盟,为自己谋一份前程。”
杜杀女能记得这么多,着实是有些出乎春日见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