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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杀女耐着性子宽慰着形容憔悴的春日见,直到对方声泪稍歇,才缓声问道:

“放心,此事我必为你报仇雪恨,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不是猜忌你,只是有些事提早问,免得心中日后挂怀而已。”

“你能答就答,不能回答,我也绝不会怪你。”

杜杀女自觉自己这样心思反复的猜忌鬼,能出口说绝不怪人......

无疑已经是莫大的允诺。

不过,这话就好比‘男人许诺说会爱女人一辈子’与‘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一般,往往说出来,就是奔着心中有答案去的。

故而,听听也就罢了。

春日见或许心中也有些明白,稍稍提振精神,忍下满脸潦草的涕泪,再拜道:

“主上请问。”

礼数是到了,但都哭成这样了,就不能别在意礼数了吗?

杜杀女心中腹诽,只能又艰难将四肢伏地的春日见扶起来,才继续问道:

“我稍有一事不明,若按我所想,你主家那群人既已经料理宴会上所有随从侍女,甚至都已经杀到你爹这献香人头上......”

“按理来说,应该是不会再有纰漏。那群犯错的家伙自己更该对那场错后半生缄口不言.......”

言语稍顿。

杜杀女本就扶着春日见的肩膀,如今凝神收紧手指,居高临下,更显威势。

她不紧不慢缓缓扫视春日见上下,最后对上他的瞳孔,像是要从哪里看出些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一般,一字一顿问道:

“你只是从薄薄账本查起,又怎么能知道如此多的内容?”

信任是要学一辈子的事。

杜杀女暂时还不太学得会。

尤其是权势这种东西,但凡沾染一点儿,这辈子便无法戒除。

她怀元隆时,由痴奴代政,离开执政位置才不过几个月,却好像过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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