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杀女没当过皇帝。
但,对于忌惮臣下这种事......
却如史书上每个皇帝一样,几乎是顺手拈来。
尤其是先前经过欧阳砚阳奉阴违后,她对此事便越发较真。
对她而言,一切都只是今日桃林里灼灼其华的桃花。
她何时要将花斩下,何时要享用桃花做成的桃花酥,都只是她一念之间的事。
而如今余略之语,无非就是明晃晃在告诉她,有东西脱离了她的掌控......
毕竟,若不是脱离掌控,春日见怎么会如今才来?
他既知如何兵不血刃的夺取琼州,究竟为何如今才来?
想要留手?
还是,先前没有彻底认她为主?
无论是哪一种,杜杀女心中都不太能接受。
当下,她的面色便着实有些不好看。
但杜杀女也没直接提起此事,只是又迂回问道:
“你既能猜中春日见前来的心思,合该在城内帮我稳住他才是,怎么又亲自跑出来接我们?”
以余略这表哥对鱼宝宝的照拂,宁愿苦自己也不苦鱼宝宝,合该将阵仗给鱼宝宝安排上才是。
如今偏偏是自己单骑出城......
杜杀女一时还真想不到缘由。
不过她想不出缘由,不代表她不知道缘由。
因为下一瞬,余略那看似冰山不化的冷脸上,便已然张口,又一次絮絮叨叨收了起来:
“那当然是因为法不责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