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妻为夫纲,他这样的好男儿,若不是一时失势,她们只怕一辈子也碰不到他!
如今他愿意给她们一个机会,为他所用,她们岂敢不为他效死???
思及此处,姒洱心中大松,登时对面前油垢漫天的景象越发瞧不上眼,一时恨不得当场插上翅膀飞离黑石山。
棚屋内,同父异母的兄弟两人心思各异。
终于,姒洱稍一轻咳,开口问道:
“那依你之见,我们如今要往何处突袭,好离开此处?”
欧阳安能找来,安南其他人虽未必有欧阳安清楚,但也对姒洱的溃逃方位有个大致了解。
这段时日,黑石山下,时不时便有人巡逻,隐隐挟成围困之势。
如今姒洱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以他往日的脾性.......
先不说言语中的颐指气使,最起码应该是动脑子想过了。
欧阳安闻言,倒是并未有半分为难。
他微微垂首,弯腰用冻裂的手拾起一根干枯细瘦的树枝,缓缓在松软地上勾勒起来。
泥土翻覆间,黑石山脉的大致轮廓徐徐显现,山峦走势一一铺开。
黑石山山势奇特,三面皆是陡峭崖壁,怪石嶙峋,险峻无比,唯独西侧一条山道坡度稍缓,路径相对平整,是世人眼中唯一可行的下山之路,也是最常规、最稳妥的通道。
姒洱俯身看着地上的地形图,目光下意识落在西侧缓道上,心中已然有了揣测。
可下一瞬,欧阳安手中的树枝骤然一转,重重点在东侧那片笔直垂落、壁立千仞的悬崖轮廓之上:
“我们从这里下山。”
少年的声音清浅平稳,没有半分波澜,落在姒洱耳中,却如惊雷乍响。
姒洱脸色骤然一变,眉头死死拧起,眼底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那东侧悬崖壁滑如镜,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赫然正是整座黑石山最凶险绝地。
别说是他们这些外来人,只怕连山中猎户都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