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字字沉怒,句句皆是不甘。
失败的屈辱、落魄的狼狈、对权位的执念、对翻盘的渴望......
尽数凝在这一句反问之中,在破败的棚屋里回荡,满是困兽犹斗的疯狂。
然而,这所谓的不甘,却又没有一句是愧对被牵连的妻儿、门客。
他只是不甘心失去唾手可得的权势,不甘心半生筹谋付诸东流,不甘心从云端跌落泥尘。
欧阳安静静听着,神色未变,心底却难免生出几分淡淡的不屑——
此人偏执,功利。
一看就难成大事。
原来,不同的主上和主上之间......
也有很大的差别嘛。
心中有所思,可他面上不露分毫,依旧保持着谦卑恭敬的姿态,垂眸缓声说道:
“那我或有一计,希望您不吝垂听。”
此言落下,棚屋内紧绷压抑的气氛骤然一凝。
姒洱浑身一震,原本焦躁疯狂的眼神瞬间凝住,死死锁定在欧阳安身上——
这位小弟从前在安南本不算起眼,可自从去岁冬末帮着采了一回盐,解燃眉之急后......
他便越发觉得这小弟有些许从前五弟的风范。
五弟去外边办事儿,莫名其妙死了,可有个‘小五弟’在身旁,也是够用的!
如今对方说有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