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说,恐惧。
没错,恐惧。
午夜梦回之时,无法消弭的恐惧。
他骗了阿兄,他骗了阿兄。
他痛恨自己的过目不忘,他痛恨自己的过目不忘。
他不只是没法忘记称呼老五为五哥的场景,他还始终没有办法忘记,那个清丽女子含笑给他戴上项圈的场景。
那个眼神,是真正意义上的将他视作无物。
她不在意他的生死,她不在意他说了什么.......
她甚至,不在意他能回报给她什么东西。
她只是......
只是把他当成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没错。
没错。
一条摇尾乞怜,奴颜婢膝的......狗。
因为他的狺狺狂吠而一时兴起,被逗笑之后,随意赏赐下一口肉,让他随意去玩耍。
而他,因为这一口‘赏赐’得以重返安南,却也背上了更大的枷锁。
他,他被套上了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取下的项圈。
他彻彻底底成了一条狗。
他彻彻底底成了她的一条狗!
她不但要让他往后十年,二十年,数十年都笼罩在她的阴影之下......
甚至今年之内,还要他杀掉安南王!
否则,就让他见到阿兄的尸体!
先不说安南王是他亲爹,从小对他不好,杀了就杀了......
但关键是,他怎么杀掉安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