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砚被杜杀女一下猜疑准,顿时有些苦涩。
他比杜杀女身量高上不少,可至始至终,都只双腿并拢驯服地跪在杜杀女面前。
乖巧,温顺。
杜杀女居高临下,甚至能瞧见他因长期软禁而瘦削的颈骨。
欧阳砚似乎始终无法忍住那一股面对她时浑然天成的轻颤。
他在颤抖,他在哀求,他在落泪。
他在......恳求最后一丝生机:
“......确实是有寄过一封信。”
“臣下收到阿弟所寄第一封信时,您夫婿正经历走失一事...哦不,是去州府寻您一事,被寻回不久。”
“当时臣下坐在窗下垂泪,您夫婿碰巧路过,询问究竟发生何事,臣下一一说明,这才有了他做主,让思弟心切的臣下寄信。”
“此事府中不少人都知道,您若要怪,请只怪臣下一人,切莫怪他......”
果然还是那个将近四十年的陈年老绿茶。
一开口,味道还是这么冲。
杜杀女被熏了个白眼,实在没忍住,无语道:
“废话,他是我正头夫婿,我能怪他吗?你说这话挑拨离间谁呢?”
欧阳砚满腹委屈一顿,差点儿没被自己喉咙里面的话噎死。
杜杀女哪里管他委不委屈,她无论是上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多的是男人曲意奉承,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端的便是一个毫不在意。
她一边随手拆着第二封信,一边随口问道:
“你回的信里都写了什么?”
欧阳砚以袖捂面,轻轻擦拭眼尾,状若不经意的挪动双膝,悄悄靠近杜杀女的方位,软声细语:
“臣下回的那封信十分简单,大多都是一些‘阿兄将他从小带大,怎么会真的怪他’之类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