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句,只有一句。
原先勉强还算‘周密’的计划,登时便荡然无存。
直至此时此刻,禤飞星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他的计划里,居然没有将赫连勃勃计划进去。
他和此人相处了大半个月,也算是有些了解此人的脾性与本事。
此人,真不愧是南朝人生不得饮其血,死不得啖其肉的存在。
无论是武艺,布阵,兵法,行军......
都远超寻常人所能想象的极限。
饶是禤飞星,也不得不承认,武道一途上,赫连勃勃才是天下无可争辩的当世第一。
他那些雕虫小技,或许可以骗得过外头脑子只有杏仁大小的北蛮子,可绝骗不过赫连勃勃。
此人骁勇,一旦发现他出逃,必定率亲兵追击。
他逃跑肯定只来得及摸走一匹马,可他们追击,却可以数马轮换。
只要等赫连勃勃追上他的马,发现他不在马上.......
肯定会派人沿着老路,回返搜查。
届时,他能躲多久?
一日?两日?三日?
禤飞星望着不远处帐口的来人,身上抑制不住的发僵,一时应答不得。
此时,禤飞星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这条命,从他走进将帐之后,便早早不归属于他自己了。
这天底下的人,爱好众多,有些人喜欢斗鸡,也有些人喜欢斗蛐蛐。
而赫连勃勃,喜欢养能陪他说话解闷的人。
这位传闻中十六岁便封无可封的少年将军,未必是真心效忠北朝,但也未必真愿意轻而易举投降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