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
早知道方才晚一些放下帘幔,如此也好让对方听个仔细,免得传达出错,还能多嘱咐几句。
白立人心中微微有些后悔,不过细想,又觉得命数如此——
他这辈子,好像就没做过什么对的事。
此时犯这么个错,实在是太寻常了。
白立人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坐立难安之下,又再一次掀起帘幔。
帘幔微动,那张过分苍白的憔悴面容再一次重见天日......
白立人素来好姿容,只是近日困由心故,憔悴无比,眉发皆白,瞧着骇人的厉害。
只是这一回,他掀开帘幔,倒不是旁人被他吓到,而是他自己,反倒望着不远处的情况,慢慢瞪大了眼——
高天云淡,木叶初凋。
不远处,那道熟悉的清癯身影再次出现于门扉后,怀中还抱着一个包裹十分严实的襁褓。
白立人大骇,来不及管什么平日里的风雅自持,猛地手脚并用下车,迎着那道身影便冲了上去:
“痴儿?!阿爹动身离开之事让下人来送便好,你何苦又亲自来!”
他还以为先前那两轮长谈,早已经敲定了事情。
因着这回是私行,他也没奢求过会有什么人来送.......
结果,如今要走,自家孩子不但来了,甚至还把落地不久的孙儿也带出来了!
先前印掌纹时,陈唯芳与自家痴儿何等珍之重之,甚至连娃娃的手都不舍得从襁褓里拿出。
如今外头秋日风大......
这又是何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