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立人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是给我与叡儿的。若我不愿意离开,还想辅佐你争霸天下,他愿回广州府,助你兵不血刃,夺得广州。”
“但是......”
最后这一句,分明才是重点!
杜杀女震了震精神,痴奴稍作犹疑,到底是说了出来:
“但是......还是叡儿的事。”
“他说,他不是奉你为主,而是为了血脉,故而得用叡儿的掌纹作契,往后他盘踞广州,能出钱,也能出兵,但只见叡儿之命行事。”
“无论你往后得什么位置,整个广州府都是独立于中原的一隅,每次差遣,都得用叡儿的掌纹下令。”
果然,不愧是白立人!
先前只在阿芳口中听过此人如何如何,可如今方窥得一丝厉害!
白立人为何会认为痴奴是他的孩子,此事暂且不提。
单说人家举重金而来,这一趟便是必定想带走痴奴的。
可他的孩子没带走,还多了个孙孙,两人都不能走,情况变化如此之大,居然短时间内也能想出如此完善的法子。
杜杀女如今势弱,正是需要借势之时,白立人一来给出好处,让她们注定无法伸手打笑脸人,二来又一击即中,准确提出‘我不是认女主,而是只认女主的孩子’......
叡儿是谁?
他是杜杀女和痴奴的亲生孩子!
换而言之,若痴奴当真是白立人之子......
那这孩子,也是他白立人的亲孙子!
虽然如今看似出钱出力,可获益的,不总是他白立人?
饶是未被承认,他能捧高自己的儿孙,敢问一辈子还有何求?
杜杀女心中叹服,好不容易收回神志,又见痴奴低头搅着汤水,低眉顺眼,故作乖巧的模样,登时便知道他还有话没说:
“......既然已经说到这里,都一起说了,我也好心里有个准备。”
两人到底是夫妻,常睡一张床的人。
只一眼,便知晓对方到底什么脾性。
可这回痴奴心中心虚,自然垂着眼,不敢抬头,只低头瞧着炖盅,反复搅弄,好似准备搅出朵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