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一州通判,变更与调动都举足轻重!
怎么会无缘无故从热闹繁华的广州,跑到邕州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杜杀女惊疑不定,凝神看向身旁,痴奴仍是笑:
“是他亲自来,不过事态和妻主所想应该不太一样,容我一一道来。”
“他一来姿态便起得极高,阿芳去见他,他指名道姓要见能做主的人,于是我便遵循妻主的吩咐,代妻主去见他。”
“可没想到此人一见我便目不转睛,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还说要买下我......”
杜杀女先前便想过,此人敢索贿一万两,来日没准便要索要她的夫婿孩子。
但是她也只是随口一说,可哪里想到此荒唐事儿居然还能兑现?
于是当下,杜杀女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
痴奴倒是松快,脸上没什么受辱的痕迹,只是越发小心扶着杜杀女走路,口中继续道:
“我心想着,‘居然敢这么欺负我!看我顺着你的话说,把你骗到里间,让你有来无回——!’”
杜杀女眉眼一挑,顿时有些失笑:
“果然是你的脾性。”
痴奴也笑,垂眉时神色恬静,一等一的柔情似水:
“因为我知道我如今是有妻主撑腰的人,知道我那一跪只是暂时,就算是杀了白立人,往后两城要动兵戈之事,妻主听完原委,再看叡儿的面上,肯定也不会怪我......”
其实......
不看孩子的面子,她也不会怪。
杜杀女默默在心里添补了一句,停下走动的步伐,稍稍喘了一口气,追问道:
“然后呢?你真将人杀了?但这和叡儿手上的印朱有什么关系?”
一贯是她有问,痴奴便有答。
只是这回的答,颇有些出乎杜杀女的预料。
痴奴回忆着先前的场景,先是嗤笑一声,随即才云淡风轻道:
“他拒绝了我开出的条件,他说,他要买下我,是因为他是我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