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便顺着他的指缝滴落,无声晕湿了他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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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前厅。
白立人早已等候许久,乃至于有些心焦。
他这回确定自己做了万全的准备,甚至于连面对那位‘女主上’时的场景都推演了无数遍,还根据对方的反应准备了数套说辞。
他想的清楚,这回无论对方开价多少,他都得将自己的孩子带走。
太命苦了。
太命苦了。
那可怜孩子,只怕是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便成了什么劳什子男宠,无奈只得以容貌媚上,每日永远只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说不准......
说不准,那孩子给青楼里大小姑娘赎身的钱,也是他自己的‘卖身’钱。
白立人不算是多心善的人,不然当年也不会没有顾虑到青楼里面的其他人。
可既然那孩子心善,他往后也愿意多行善事,为这孩子积福。
白立人想的明白,等这一回将孩子带回广州,若孩子还愿意成婚,那他就为孩子寻最好的姑娘。
若不愿,那他就一辈子养着那孩子,一直贪,一直养,想取用什么,孩子无论想要什么,他都能捧到孩子面前。
这些年,旁人只看到他是一个通判,却没看到他在广州府布控多年,只要稍稍运作,直取州府也不算什么大事。
届时,整个广州,都是他们父子二人的天下。
管他外界中原风浪滔天,只要守得住广州府,他们自然有自己的好日子。
白立人有信心,这一回,自己绝对开得出令对方心动的价码。
然而,然而。
白立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来的人,不是什么‘女主上’,而是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他从未见过,可冥冥中,那脸上的三颗痣,却又为他点明了对方的身份。
太像了。
太像了。
这孩子,和他的母亲,当真是......太像了。
仅需一眼,白立人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也因此看清了对方眼中的讶异。
他知道对面在讶异什么,方才陈唯芳来时,见到他时,脸上也是一样的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