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如今有你在,就能陪我说说话解解闷了.......诶,话说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
自顾自闷头说话的少年人说完一大通,才后知后觉对面没有开口,终于是将目光投递了过去。
而在赫连勃勃的不远处,禤飞星那张阴郁不化的冷脸则早早已经麻木——
谁能告诉他!
到底谁能告诉他!
传闻中北朝那位自十六岁上战场便未尝一败,令无数汉人闻风丧胆的赫连勃勃,私底下居然是这样一个脾性?
他这是不说话,或不愿意说话吗?
分明是对方连珠串儿似得一堆言语砸下来,令他根本来不及说话!
这人心性如此不定,话如此多,甚至让他想起了先前那个碎嘴子的蠢道士!
若是小道士在这儿,指定能和赫连勃勃聊的很好!
两个人嚼起小话来肯定一套一套的,说不定以小道士那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加上赫连勃勃对汉人表达的善意,说不准还真能哄骗对方给予一定‘方便’呢!
不过......
先前他以为此处才是大劫之地,执意让小道士先行回返,自己孤身一人靠近战区。
如今,小道士折返,这条路已然被堵死了。
而单靠他的话,也不知是能说出什么话来。
算了,不管什么话都好。
最关键的是,不能再犹豫了!
对方既在初见时斩杀试图为乱、奸淫妇女的北蛮重骑,又表达善意救下他,那他再不顺坡下驴,就是不识好歹。
以赫连勃勃的地位,要弄死他,只怕比掐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禤飞星心中念头急转,艰难抬手抱拳,恭敬回道:
“回都统的话,身上的伤还是痛,所以有些虚弱,回应不及,请您见谅。”
此伤确实不小,光是抬手这一简单的动作,便令禤飞星额角出了一层薄薄细汗,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干涸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