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冲动!”
“根本不是我冲动!”
“你们瞧他书信——什么叫【若欲共论边务细事,须备足银一万两,方得启齿深谈】!”
“一万两!一万两!且只是‘深谈’的门槛,不是全部!指不定白立人往后会索贿多少银钱!”
“我拿什么容他?白立人今日敢伸手向我索要一万两,明日就敢踩着我的头,把我夫婿孩子通通索要去!!!”
......
气疯了。
杜杀女果真也是气疯了。
她接见来人之前,或许也猜到白立人是个大贪官,但是她也是当真没有想过——
这白立人,居然如此贪!
她盘点完自己的整个身家,东拼西凑才能掏出五千两,结果人家张口就要一万两?
甚至,这一万两还明显只是一个起步,并非能拿下白立人忠心的全部......
这可着实是掐死了杜杀女的命脉。
杜杀女不想同胞骨肉相残不假,但她内心深处其实更怕一点,那便是.......
钱给了,却还得打。
届时,她给出去的所有银钱,都会化成一把把对准她的刀。
甚至,连买刀的银钱都是她给的!
“明主息怒,您有孕在身,实在不宜动火。”
陈唯芳又将一杯清水放置杜杀女手边,缓声劝道:
“白立人本就是贪官,此事您先前听闻,心中应当有个底才是。”
“况且,如今人家既能开出价码,说明人家心中确实是不将广州府放在心上,只要价位得宜,说不定真有卖主的心思.......若人家只开个低价,反倒才是不可信。”
“今日不过一句话,您便不分青红皂白要将人送走,确实是您太过莽撞。”
贪官贪官,一时贪不是本事,一直贪才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