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来日得登王位,必举安南之力俯首称臣,永生永世臣服大胤,为您永镇南洋,绝无二心。”
“届时,无论是财物,还是兵卒,良驹,我都能......”
虽早就猜到欧阳安非要见她才肯说‘赚钱良方’有问题。
不过,当真听到这些话之时,杜杀女还是没忍住哈哈大笑。
她的笑打断了地上少年恳切的言辞,亦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欧阳安本就是准备借此时机,放手一搏。
他来时,本以为自己要么是受到斥责,被软禁一辈子。
要么是受一番考验,再被女主挟制,送回安南,在她跟随的人眼皮子底下,殚精竭虑小心行事.......
可他万万没有想过,自己说完之后,竟只是得到一场哈哈大笑。
什么意思?
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欧阳安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的泥塑,整个人层层皲裂,饶是胸膛中心跳仍在滚沸,却也知道这轮大概是满盘皆输。
自己是会被监禁?
亦或者,是被冷语嘲笑,自不量力?
欧阳安不知,他也不敢抬头。
他到底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绞尽脑汁思考了数百个日日夜夜,也只想到这一个搏命的法子。
这法子若不行......
他当真不知道如何为自己,为兄长脱身。
这条命,难道就这样了吗?
这条命,难道就只能这样吗?
欧阳安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几乎要溺死于地。
然而,然而。
下一瞬,主位之上的人偏偏回束笑意,她那宛若天籁一般的声音,终究还是传入欧阳安的耳朵之中:
“阿芳,给他取二百两,不,一百两银票,再送两身合体的衣裳,雇车马将其送到边境吧。”
“小安,我只能帮你这么多,往后的路怎么走,就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