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杀女心中一阵乱思索,再回神时,已是陈唯芳黑着脸开口,直呼晦气:
“......怎么就碰巧遇见了这个祸害。”
“那可是连考生进考场都要刮上一笔大贪官,如今既然派人前来,准没好事。”
杜杀女一直竖着耳朵听,闻言到底是略略吃了一惊。
连陈唯芳这样不善的性子,都得骂一声祸害,那白立人该有多祸害?
难怪敢如此大张旗鼓前来索贿......
等等,等等!
话说怎么又是银钱!
最近她是淹没在钱眼里了吗?!
该不会先前被账簿追讨的梦,不是噩梦,而是预知梦吧!
大家各有心思,厅内一时没有人说话,直到痴奴捧着匣子匆匆折返。
陈唯芳起身让位,幽雅清淡的香气浮动,顺势飘入春日见的鼻尖。
直到此时,春日见才猛然回想起,自己还未讨得示下:
“主上,那使者尚且在府外等候,不知是......”
杜杀女随意挥挥手,示意不着急,随即打开匣子挑挑拣拣。
她叮叮当当翻找了一会儿,直到声音渐平,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唤地上跪拜许久的欧阳安道:
“小安,你说你不愿意在小斋内读一辈子太玄经,先前又说知道一条谋财之路,想来是有什么大志向吧?”
欧阳安以头贴地许久,整个脖子连带双臂皆早已麻木,不过如今听到杜杀女有唤,仍是尽力平稳心神,开口道:
“大志向不敢当,只愿为主上分忧。”
“兄长资质平庸,我也难逃愚钝二字,不过我自认比兄长更有魄力,更敢做敢为,也想尽快在乱世中有自保之力......”
杜杀女把玩着手中之物,时不时点点头,算作附和。
然而只要能看到她的脸色之人,却都能看出她的漫不经心。
杜杀女没有回复,欧阳安也不敢停。
以五体投地模样趴伏在地上的少年,努力将自己的身影压得更低些许,几乎要与青石砖面齐平:
“......我有心想回安南争夺王位,请主上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