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居已久,某一日见闲庭落花,终明悟自己不愿于小斋中白首太玄经,故而恳求春日大人为我回禀主上,也是想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语毕,纳头便拜。
他年纪尚浅,礼数凿凿,拜服于杜杀女脚边时,那身并不合身的衣裳便死死束缚住他瘦削又嶙峋的背脊......
徒余臣服,顺从,乖巧。
只可惜,数百个日日夜夜里,有不少和他同样眼神的人来到她的面前。
他或许足够出挑,可她早已见过太多太多。
若想要她铭记,确实还需要给她一些别样的东西。
杜杀女没开口应答,也没开口让人起来,只是漫不经心扭头,又对自家乖奴奴道:
“家中还有牛乳吗?不会只有刚才你打掉的那些吧?”
痴奴本在细细打量欧阳安,闻言便道:
“阿奴再去取。”
杜杀女也是这意思,便颔首道:
“好,一碗牛乳,顺带将上次书房内间第三个架子下,那个前段时日雷铁送来的大匣子取来。”
陈唯芳则明显有些心疼,目送着背影离去,顺势坐在原本痴奴的位置上,也没忘记絮叨:
“......成日将咱们三儿差遣来差遣去的。”
杜杀女直呼冤枉:
“书房重地,一直以来只有咱们三人能进,我行动不便,你还有更大的用处,乖奴奴不去谁去?”
“阿芳,我知道你偏心,可你也别太偏心,我如今巴不得痴奴干一些清闲些的活计,也不想他在四处奔波厮杀。”
这解释倒也过得去,陈唯芳也算是稍稍安下心来。
他也没说什么让欧阳安起来之类的话,两人似乎同时忽视了屋内还有一个长跪不起的人一般,陈唯芳又提到另一件事:
“前两日那个大夫说,明主预产之日在十月中下旬,如今眼瞧着就要到日子,稳婆和乳母却只按三儿的说法先各备三个,也不知是否够用。”
杜杀女一听这话就头疼,一阵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