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
人既然都死了,还要棺椁作甚呢?
说句不好听的话,饶是生前答应得极好,人死若灯灭,只要主公够心狠,未必会有圆诺的一日。
如此,陈唯芳这样拼搏一辈子,又是为了什么呢?
杜杀女不明白。
杜杀女......仍旧不明白。
她虽两世为人,可不懂的事仍有很多。
有些智慧,并不是重活,就会自动附加到她的脑袋里。
有些事,有些人,重来一遍,她也仍会因此而驻留踌躇,希望能得到一个解惑的余地。
然而,然而。
这份解惑,却远比杜杀女所想,要超脱寻常得多。
陈唯芳似乎也很诧异杜杀女到如今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若是从前,他只再用一句‘黄肠题凑’便将事情轻轻揭过。
然而今日,他却说出了同从前不能说是截然不同,却也天渊之别的回答——
他说,他说:
“明主,你怎么还不明白?”
“我想要的从不是简简单单几根黄柏木,我想要的——其实一直是生前位极人臣,死后极尽哀荣。”
三百多个日日夜夜。
三百多个日日夜夜。
这是,杜杀女认识陈唯芳的三百多天。
却也是杜杀女,认识陈唯芳的第一天。
今日,陈唯芳终于说出了隐秘在心间深处的所求。
他说,他想要生前位极人臣,死后极尽哀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