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乱套了吗?
尤其是当下,明主要生产的时间点,尤为要注意。
今日少帝前来,明日余略前来,来日苍城里所有人都搬来。
那群人原本就瞧不上痴奴的出身,等来日孩子呱呱落地,若是他们反客为主,要让那孩子记在少帝名下呢?
他可不是痴奴那样为情所困,为了让孩子有个好出身,甚至可以甘愿不认回孩子的傻子。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定在蜂拥处争个荣枯,这才是他陈唯芳的脾性。
古往今来,小妾与外室所出的孩子,记在正妻名下的事,多如牛毛。
可他才不会让苍城那头染指那个孩子。
绝对,一定,也不会让什么人再给痴奴什么脸色!
没有将领,那就去找,反正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群人进入州府!
“既已提到此事,明主不妨听我说的更直白一些——”
陈唯芳收敛心神,站起身用火折子挨个点上灯芯,烧灯续昼:
“如今少帝与痴奴许久不见,还有旧可续,可若是旁人从中挑拨,未必有如今的安宁。”
“与其让两方人长时间相处,相见两生怨,不如让少帝在此处小住几日,便早些将人送回苍城,才是长久之计。”
不仅不让人来,还想趁早将人送走。
这才是陈唯芳的态度。
他容貌清雅,心性却决绝,一旦做下什么决定,就连杜杀女这明主也难以更改。
杜杀女缄默许久,没有直接回答这话,只是苦笑了半声,才喃喃道:
“我从前看话本子时,看不明白那些姬妾争来争去到底在争什么,也看不明白为何主君断不干净家务事......可如今一看,其实倒也不是毫无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