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总共也就两人,杜杀女开口,问的当然是陈唯芳。
然而,陈唯芳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在先前听到明主只罚二十鞭之后,便一直在失神。
杜杀女问了两遍,他才堪堪听清,猛地回神道:
“......正是,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
“公文不可能拖人捎带,各吏署下也不一定都自己养有信使,故而设立官驿共用,是最稳妥的法子。而一旦有公中的东西,便少不得有人从中谋私。”
毕竟,时下没有其他寄信的路子,官驿又快又准,几乎还不丢信。
若是舍得放下脸皮,说不给钱就不给钱,那驿使多半也会因怕这家的官吏,只会在背后骂几句,再顺手给捎上。
公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反正虽没油水,但也不吃亏,这就行了。
当然,这是往日时候。
杜杀女既已听闻,便不可能坐视不管:
“若是方便,往后还是得开个能给老百姓寄信的私驿.....嗯,就叫信局吧。”
“总归官驿的驿使也会收钱,信局一切也按照官驿的配置来,但不追求速度,只要将信平稳送达便可,阿芳觉得如何?”
陈唯芳有些无奈:
“明主,不是我想泼您冷水,而是我们手头统共也才宽裕了这么一点儿......”
“如今驿站能用,就先顶着。等往后若得了新州府,两州府之间再各开一个,两州之间传信,岂不是极好吗?”
不是不愿意,是手头紧呀!
况且......
况且,他如今,也想讨要些东西呢。
今日之前,不,或者说,一个时辰之前,陈唯芳自觉也没有这心思的。
可如今,听闻明主只罚了王老八二十鞭之后,他忽然便想要开口索要些什么了。
明主总对痴奴说什么‘我不会辜负你的’‘一定把有的都给你们’......
这话,陈唯芳从前是不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