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唯芳慢条斯理说着,末了才补道:
“明主莫要可怜他如今声泪俱下,他若真聪明,当时便应该借几个钱挨个补上缺口,将此事上报,那才是正举......如今事已至此,说什么可都晚了。”
“好好审上一审,别说是为何如此做,就连上辈子的事,没准都能想起来。”
诚然,陈唯芳说的有些道理。
杜杀女也承认,自己先前对王老八此人有些疑虑。
可也是听了阿芳这番话,杜杀女的内心却不可抑制摇摆起来——
今日,阿芳无论是说此人浑身恶胆,明知故犯,还是说此人背后有人,她其实都会有些疑虑。
可偏偏今日阿芳说的是,‘怎么会有人为几个钱做傻事’。
可偏偏她记忆里.......
曾是吃过不少苦头的。
外头都说她是天潢贵胄,可她自己知道,自己就只是一个从乡里爬上来的野丫头。
她太过清楚一句老话,叫做‘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这天下,为了几个铜板去竭力求全的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多。
杜杀女没作声,只是捏着莹润的杯盏,沿着盏壁摩挲几圈,好半晌才想起将杯放下。
陈唯芳见此,眉梢微动,适时劝道:
“再有一件事——此人虽说是喊了一嘴信件仍在,可也得看看他究竟是只扣留了明主的信,还是有其他的信件。”
“若是后者,勉强还能算他犯浑犯的不知天高地厚,可若是前者......”
若是前者,那可真是出了大事。
谁能对杜杀女有如此操控欲,连书信往来都不曾准许呢?
谁又能在邕州城内,有如此大的权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