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忌口,月份一大,着实是多,一时半刻恐怕说不清,不如您借步随我一程,老夫将汤药开出来,再给您写一张单子......”
鱼宝宝哪里会不肯应?
他高高兴兴便下了罗汉椅,跟着走了几步。
可也只有三两步,他便又似想起什么,折返回来,噔噔噔又跑回杜杀女身旁,轻啄妻主一口,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路过厅中时,陈唯芳长袖作揖,掩面俯首以敬......
其姿态之谦卑,神色之尊崇,万世少有。
故而,莫说是离去的两人,就连杜杀女一时也没看出来,两方人错身而过时,陈唯芳虽神色恭顺,却是一步未退,始终固守在原地。
杜杀女夹杂着一丝抱怨,啧啧称奇道:
“阿芳,你这心未免也太偏了些。”
“我当了你这么久的明主,你怎么待我都不如待鱼宝宝一半恭敬——”
没行过大礼也就算了!
迄今为止,还时不时就要敲她头呢!
她这明主当的,只在外头风光,到了家里当真没有一点儿家庭地位!
面前是明主的埋怨,陈唯芳却没十分当回事,只是好脾气的笑笑,淡然料理好褶皱的袍摆:
“天家在上,少帝虽已失帝位,可到底是主,我们是仆......总得有些样子。”
杜杀女听到什么主主仆仆便是一皱眉,可无奈自家阿芳调转话题着实太快,没等她发作,陈唯芳便将话头轻轻巧巧带了过去:
“明主,我去将痴奴叫回,顺带集结府中所有人手,方便侦查失信之事。”
杜杀女果然被偏移心神,颔首允道:
“好,快些去吧。”
......
陈唯芳垂眼,极快退回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