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此身......
不惜此身......
分明,合该是不惜此身的。
陈唯芳多年漂泊,早已忘却年少时安定的滋味。
世人都喊他毒士,说他毒辣,说他阴狠,他便自己也当真起来,告诉自己,为达目的,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可今日听杜杀女这么一句,他才意识到,原来不是他够毒,只是因为别人的毒,先前从没真正伤害到他而已。
那封信笺,到底是被陈唯芳松开,飘落在案牍之上。
陈唯芳跌坐在椅,慢腾腾捂住脸,任由那份湿气一点点打湿掌心:
“明主原来是......嫌弃我了。”
他的姿容,素来是内敛,恬淡,清雅。
杜杀女也曾以为,对方似寂寂深潭,似泠泠古月......
然而,如今细瞧——
天地哪有什么玄妙?
此地还是只有一株缠绕待死,执念深重的紫藤萝。
垂花如帘,习惯垂眸低眉,不喜张扬,偏爱隐于庭院深处。
暮春开花,容易沾染暮色、细雨,素来朦胧,解不开的多愁善感。
外人面前瞧着开得遗世而自洽,可杜杀女方才不过说了一句,便暗暗垂泪不止。
痴奴多看了自家妻主一眼,那眼神,杜杀女明白是什么意思,却还是没有留口:
“阿芳,我这话是当真的。”
“你仔细再想想,若是你如今为了银钱一时头昏,来日若真有我登高那日,你和春日见要怎么在我帐下自处?”
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