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老老实实当主簿之时,尚且能每季多少添置一件新衣,自从去岁跟了明主......
好嘛,他已经是很久没有瞧见俸禄长啥样了。
什么?
为什么不发?
外头那些开销是必要,可他的俸禄当然是能省则省嘛。
陈唯芳心里又叹了一口气,可思及刚刚听到明主的【允诺】,只一息,也驱了那份彷徨。
他手指翻飞,一点点彻底封死那份信笺,也试图断去自己最后一丝退路......
不过,也正在此时,痴奴又开口道:
“......找春日见借钱?”
陈唯芳手腕顿了一息,稍稍颔首,随意笑道:
“我们这一圈儿人里,就数春日见最有钱,不找他找谁?”
痴奴缄默几息,方才应道:
“......先前我们便朝他借过几千两,春日一族在琼州当地虽说算是豪强,可他这一支只是支脉,又是经营上不得台面生意的商户,先前一口气能掏几千两已是仁至义尽,这回又借五千,想来不会十分痛快吧?”
烛火昏昏,天道羸弱。
陈唯芳没在意,只又笑道:
“我有办法,你不必担心这些事儿,快些回去陪明主吧。”
“她腹中孩子月份还小,虽说是睡下,半夜想必也是离不开人的。”
这话说的温柔又护短。
陈唯芳坐在昏昏烛火之中,眉眼疲倦而柔和,细瞧之下,竟比有孕在身的杜杀女更有几分慈母像。
可他面前的痴奴,却并没有就此离去。
痴奴聪慧,可坏也坏在,正因那道聪慧,令他无论自己愿不愿意,总得被迫看透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