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阿芳你今日怎么了?为何瞧不出为我开心的模样?”
“罢了罢了,我仔细想了想也别高兴的太早,说不准便会有什么意外——”
不知自己随口言中何等大事的痴奴略略叹了一口气:
“再则,能论功行赏当然好,可现在离皇位还是有点儿远。”
“那刘继开口向妻主讨要五千两时,我就在地牢门口,当时一听就知道要糟......”
妻主一文钱都巴不得掰开两文钱花,让她掏五千两那更是和刮骨饮血无异。
可掏不出银钱,刘继便不愿归降,横淳二城大抵便还要作乱。
州府没准还得乱上一段时日,更别提是剑指金陵,再驱除北边的异族,一扫九州寰宇。
九五之位遥遥无期,孩子也还在肚子里......
那一日,或许还得很久呢。
“不必担心太多。”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破裂声,陈唯芳干脆利落裁开油皮纸,神色温缓,令寻常人瞧不出其他:
“至于那五千两,我会想法子的。”
“只要你与那孩子往后都好.......”
光是想想将来可能有的好日子......
如今,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是去得的。
裁纸声声声入耳,撕裂万物。
痴奴紧盯那张被裁至四分五裂,粉身碎骨的油皮纸几息,忽然有些突兀地问道:
“那五千两银钱,阿芳要怎么凑?”
陈唯芳抬眼,反倒是率先略带古怪地狭了痴奴一眼:
“......自然是去找人借,不然我瞧着像是有钱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