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居然这么早就开始喜欢喝牛乳了。
天道残忍。
残忍就残忍在,一切结局,早已注定。
残忍就残忍在,不仅命数已定,还会无时无刻让人意识到,命数已定。
老天爷是条疯狗。
命数也是条疯狗。
无时无刻不在追着人撕咬。
身处其中的人,饶是再恐惧,再痛哭流涕,再恳求不被命数抓住......
终究,也只是徒劳无功。
那条留着涎水的疯狗,终究还是会追上所有人,一点点撕咬他们的棱角、傲骨,直到再没有任何人敢生出半点儿顽抗的心思。
女帝如今,想来也是爱元隆与痴奴的吧?
只是,如同古往今来所有君王所拥有的真心一般......
不能说是没有,只能说,确实是比寻常人要更难以维系。
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光是想想自己得站在一个孩子出生的起点,亲眼瞧着对方走向注定落寞的绝路......
他这颗心,就当真是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辐辏子又沉默了。
这回的沉默,格外长。
杜杀女东看西瞧,又与痴奴对上一个眼神,都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意思:
不知道面前这小道士在犯什么病,但是随他吧?
不然,他们俩也当真管不了啊!
杜杀女挠挠眉梢,翻身下榻,一边享受着痴奴的服侍,一边又低低嘱咐了几句。
痴奴俯首垂眉听着,容色脾性都是一等一的温柔和善,有求必应。
晨光洗旧夜,万事是非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