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天师像个软绵绵的包子,被拎来拎去,动辄打骂?!
他,他的脸面,他的排场,他理应收到的尊崇——
咔吧一声,都没了!都没了!
辐辏子委屈,辐辏子不说,辐辏子的眼睛又一次开始泛红.......
眼见两人又要进入拉锯战,杜杀女这回委实是没忍住,伸手揪揪自家乖奴奴的衣角:
“蒜鸟蒜鸟,都不泳衣......”
“正好早起,肚子里的乖崽似乎有些饿,乖奴奴起身去弄些牛乳来,别在这里置气。”
杜杀女作为大家长,劝完奴奴,深吸一口气,又开始劝辐辏子:
“哎哟哟,你往后是要当天师的人,和我家奴奴置什么气?”
“如此,咱们爬起来用个早膳,你和我说说昨晚入眠,对你的修为到底有什么精进......”
杜杀女自觉自己这话是再正常不过的。
既袒护自家奴奴,又准备趁着辐辏子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套套话,打听打听玄门中事。
然而,辐辏子却不知为何,在听清她某一句话之后,便陷入了沉默。
辐辏子那张素来讨喜的娃娃脸上,那股原先便不怎么明显的气恼彻底消散,缄默许久,才问道:
“......您已经有孕了?”
虽说他早已从玄鉴处得知,今年元隆会诞世,可当真听到孩子同‘牛乳’二字联系起来之时......
他到底是感觉到了一丝火烧眉毛的急迫,以及,天道之下,众生平等的残忍。
没错,残忍。
是了,是了。
他怎么忘记了。
他昨夜来见女帝时,女帝好似便在喝什么的,可当时他太激动,没来及细看。
如今听女帝所言,他才恍然大悟过来,那或许,正是一碗牛乳。
谁能想到呢?
那孩子,居然一直都在。
谁能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