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种缓慢流传于胸腔,或者说,魂魄之中的难平。
那是痴奴。
那可是痴奴。
那可是......
幽怨,诡艳,痴心不改的痴奴。
而痴奴如今耳朵旁,则是她与他的孩子。
不用什么言语,不用什么一定要与她和他相似,光是想到这孩子血液中流转着她与他的血脉......
这就足够她爱这孩子一辈子。
不必一定聪慧,不必一定担起什么滔天的责任,光是知道这孩子能在日头下长大,幻想能在某日玩耍一日后回家,朝她伸出手,要她抱......
这就足够她身死魂灭时,仍能露出笑意。
杜杀女从前是不明白鱼宝宝爹娘以及太宗,为何能将鱼宝宝养成那样无忧无虑性子的。
如果当年多教导鱼宝宝一些人心险恶,说不准也不会养成鱼宝宝那样‘傻白甜’的性子。
然而,然而。
为人父母,哪里有那么多‘如果’呢?
孩子不聪慧,不机灵,难道就不是自己的孩子了吗?
不是的。
分明不是的。
饶是痴奴,恨来恨去,怨来怨去......
从前困于出身的话说了一千遍一万遍,又是祈求杜杀女回去将孩子记在鱼宝宝名下,又是自卑于自己给不了孩子一个好出身......
如今的他,终究也只是说:
“天下第一乖乖宝贝小心肝儿,今日的牛乳好不好喝呀?”
“你想喝就告诉阿爹,阿爹特地问过了,多喝牛乳才能长得壮,你要平平安安长大才好......”
痴奴想要的那么多,又要她独宠,又要她另眼别待,恨不得将她身旁所有男人都嫉妒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