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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杀女垂眸掩住眸底的讥笑,没有作声。

两名县令闻言,知晓阮嗣宗已然为自己铺好前路,连忙顺势上前,愈发恭谨,不敢有半分迟疑。

二人各自双手托着己方县城的信符与户籍册页,躬身高举,态度恳切至极:

“我等往日愚昧,受制于上官,身犯过错,心中愧疚万分!”

“今新主临世,殿下仁德肃正,我二人愿弃旧从新,自此脱离旧局,尽数归顺,所辖城池兵甲、户籍、赋税尽数交由殿下调度,往后唯殿下马首是瞻,恪尽职守,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所谓信符,或许鲜少有人听过。

但是若说起兵符,那许多人想必会如雷惯耳。

而二者的差距,实则差距也较为微弱,区别只在于——

兵符这种称呼,通常只在军伍之间流传。

除却少数特殊关隘、军镇县城,寻常县城本身不能大规模持军,自然不持有完整调兵的兵符。

但寻常县城里,却能靠驻防为由,用信牌拆迁衙役、民壮。

一个再没有兵的县城,依靠信牌,危急关头凑个一两千壮丁,不是难事。

故而信符交出,便是交出一城兵权,亦是彻底交出自身仕途前程,是实打实的投诚之举。

杜杀女眸光淡淡扫过二人手中信符,又落回两人拘谨怯懦的面容之上,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她忆起前几日州府血战、城池倾覆之际,邕州全境震动,各处下辖县城大部分皆作壁上观之事。

这几日她也仔细探查过当时同痴奴争当【渔翁】之人是谁,那些兵卒,皆是横城派来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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