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只需安分守己做好分内之事,静待老爷吩咐即可。老爷何时发话,我们便何时动身,莫要再多嘴多问,自惹祸端。”
年轻小厮不敢再反驳,连忙低头应声:
“是,侄儿记住了!”
说罢,他便转身打算继续忙活,可脚步刚动,又猛地停了下来,脸上的惶恐褪去几分,换上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老管事见他磨磨蹭蹭、不肯离去的模样,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皱眉斥道:
“又站住做什么?这般拖拖拉拉,一点小事都做不利落,还有什么事?”
小厮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封缄整齐、边角整洁的信笺,小心翼翼递到老管事手中,语气轻快道:
“叔父别急着训我,我方才之所以心慌失措,并非只是忧心搬家的事。”
“方才我在门房值守,刚好收到一封从墩城远道寄来的信件,是三少爷的亲笔家书,特意送往府中老爷亲启的。老爷虽生气,但见了这封信,指定能高兴!”
闻言,老管事神色一正,下意识低下头去——
信封上字迹工整,落款清晰,无论怎么看都是阮金田的笔迹。
老管事仔细查验封口,确认完好无损后,心中稍定,随即挥手打发了侄子:
“好好好,我这就去寻老爷......你且快去干活,莫要再偷懒多言。”
待小厮离去,庭院重归寂静。
老管事捧着这封远道而来的家书,不敢耽搁半分,脚步沉稳,快步穿过庭院,径直走向后院书房。
此时的书房之内,静谧无声。
阮嗣宗正端坐在老旧沉稳的太师椅上,双目轻闭,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郁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