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毛手毛脚、莽撞行事,若是方才摔了闹出动静,惊扰了老爷,以他近日的性子,定然重重责罚于你!”
年轻小厮被骂得不敢抬头,身形瑟缩不已。
这副模样着实是可怜,老管事见状,不由得又缓了语气:
“我这是在教你!”
“若非你是我同宗亲侄儿,我才懒得说这话。来日任由你这般莽撞,丢人现眼到老爷跟前,届时你被打死都算是轻的!”
年轻小厮自然也知道谁对自己好,连忙收敛慌乱,连连认错,压着声音小声道:
“叔父,侄儿知错了,再也不敢莽撞了。只是我这几日心里实在慌乱,根本静不下心做事。府里上下人人都在收拾行囊物件,人人都在传,咱们阮家很快就要彻底搬离邕州......”
“咱们阮家扎根邕州数十年,世代居于此处,根基人脉全在此地,说搬走就要搬走,往后我们又能去往何处?”
虽说阮氏的主家在泾川,可自打他爹娘那辈跟随老爷来邕州上任,就从来没有离开过邕州!
他这辈更是在邕州落地,邕州长大......
如今,老爷要离开此地,那他们怎么办?
往后此地,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年轻小厮苦着脸询问,老管事听闻此言,则是面色一沉——
先前老爷从州府归来,面色铁青,怒火滔天,入府便摔碎了案上茶具,丢下一句让下人收拾行囊,准备搬迁之后,便好几日闭门不出......
也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可老爷那样的大人物,又怎么会将事儿一一告知他呢?
老管家压下心中万般感慨,依旧板着一张脸,沉声叮嘱道: